刘美杏:近代美南浸信会医疗活动——以广西梧州思达医院为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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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中国基督教研究》2018年第1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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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美杏(广西师范大学)

 

摘要:以广西梧州思达医院为个案研究,考察其发展艰难曲折的过程,尽管该医院的创办有向民众传播的初衷,但是随着历史的发展,其作用和影响实际超出了宗教的范围,从梧州思达医院的运作和管理,看出其对当地社会的影响。

 

关键词 :梧州思达医院 ;福音传播 ;运作与管理;地方社会

 

纵观整个20世纪中国教会医疗史的研究,李传斌认为:“20世纪前半期,教会医疗事业的研究主要集中在传教界和医学界,史学界涉及不多。这时期医学传教士的传记出版的著作多为史事性的记叙,学术性不强,其主要目的是在于研究传教或医学传教本身”,[1]而进入20世纪后半期到九十年代中期,出现了涉及教会医疗事业的著作,但史学界对教会医疗事业的专门研究还没有出现,学术成果仍以医学界为主。2000年以后,教会医疗史不断升温,史学界开始重视医疗事业的研究,聚焦在华医疗与中国社会的关系的互动,研究更显多元化。总体上,现阶段学界对教会医疗的态度整体是褒,其对于近代中国社会的推动作用也多持肯定意见。在区域研究研究方面,出现“研究对象不平衡、研究时段不平衡、研究区域不平衡研究的状况。研究对象不平衡,主要对象是大城市的医院,对于众多中小城市的研究却相对薄弱;研究时段的不平衡,主要是清末民初这段时间医院状况的研究,而对于民国后期研究少之又少;研究区域的不平衡,研究对象大多是沿海发达地区为通商口岸的医院,而对中西部城市医院却缺乏深入的探究。”[2]学界虽然从其与卫生事业、慈善事业、社会风俗、教育事业等专题方面研究教会医院,但是容易忽略各区域之间社会、历史、经济的差异,对各大区域的医疗事业的发展自身特色和影响揭示并不明显,在个案上,每个教会医院对于地方社会的影响,侧重点各有不同,不能一概而论。

目前学术界对中西部城市教会医院研究薄弱,特别广西位于边疆偏远地区,医疗卫生事业落后难以引起学术界的关注。关于广西教会医疗事业的研究如《天主教基督教在广西资料汇编》,《广西通志.宗教志》[3]、颜小华的《广西基督教宗教历史与现状研究》,论文有黄彩连《福音在南陲:浸信会与宣道会在广西的传教与事工(1862-1924)》[4],等涉及了涉及了教会医疗事业。而两广浸信会创办的梧州思达公医院成为当时中国整个华南地区规模最大、条件最好的现代西式医院,此后多年也一直是梧州城内最高大坚固的建筑物,成为当地著名的“地标”。[5] 梧州思达医院非常值得深入研究。

 

一 、广西梧州思达医院成立的背景

(一) 美国浸信会在广西梧州地区的传播与发展

广西梧州思达医院是美国浸信会建立的教会医院。“南方浸信会大会地位突出,几乎是事实上的(非官方)南方教会,它在19世纪下半叶中期发展为美国最大的新教宗派组织。”[6]随后,美国南浸信会成立了自己海外传道部,发展海外传道事业,广西成为一个据点。

1.美国浸信会来梧州的原因

(1)广西梧州特殊的地理环境及人文环境

梧州位于西江、浔江、桂江的三江汇流之处,是广西水上的门户,地理位置极为重要,称为广西的东大门。传教士陈法言(W.H.Oldfield)在其所著的《开路先锋在广西》(Pioneering in Kwangsi)描述出梧州在交通位置的重要,“最著名的西江,据说通航流域达800里。从太平洋海岸经过广东省向西像一只大手伸展过来,在口岸城市——梧州进入广西。从梧州起,向西向北分成无数小支流,就像细长的手指,渗透到省内各部分地区。由于没有铁路,千年以来,西江被当作出行和商贾往来的黄金水道。”[7]由此看出,近代的传教士对梧州在西江航运上的重要性十分清楚。 “外国的商品从香港、广州经西江流入广西,内陆廉价的原料也源源不断流出,遂出现了梧州的航运中心。沿着西江及其支流各地多的圩镇,成为内地副产品的及外货的集散地。”[8]

广西是基督教势力最为薄弱的省份,美南浸信会想把梧州作为广西的传道中心。美南浸信会的年报对广西这样描述:“广西是中国最穷困的省份;广西是中国最容易遭受干旱引起的饥荒的省份;广西是中国谋反叛乱最多的省份;广西是有常驻传教士最晚的省份之一;广西是全国传道部最为忽视的省份之一。”[9]来华传教士总结广西基督教势力薄弱的原因“人民仇视教会,皆以外国人来此宣教者,必报政治之野心,于是屡起反抗,甚至聚徒众围攻之,而宣教士常常处于四面楚歌之中,加以有种族之缪见及宗教之反对,以致全省基督教事业不敢越雷池一步。”[10]虽然反教势力如此大,美南浸信会仍然坚持将梧州开辟为传教站。

 (2)特殊契机——梧州辟为通商口岸

1897年,梧州是成为了中法战争后第二个被开放的广西通商口岸。1897年,中英签订《中英缅甸境界及通商修正条约》,规定云南腾越、思茅、及广西梧州三口通商。于是,梧州正式开关,成为广西对外贸易的重要港口。这为传教士进入梧州打开了一个切口。同时美南浸信会也提出建立医疗事业的来辅助传教事业的要求。在高福林的《中华浸信会百年来既往之医务事业中》写到:“19世纪浸信会的海外传教政策中对医疗的规定是,在每一个大的传教区必须要有一间医院,但此区中如果其他差会已经开办医院,那么就不需要重复进行同样的工作。”各教会传入广西都为甚晚,为美南浸信会创办梧州思达医院医院的提供了契机。

 (二)广西梧州地区医疗卫生状况

在西医进入梧州之前,看病都是以中医为主。中医方面,民间一些郎中开中药铺问诊,也有地方官府开设医药局施善在民间,建立卫生机构负责管理地方医药和救济、诊疗贫穷患者,但未形成现代的中医医院的规制。总体上医药卫生事业比较落后, 广大农村则处于缺医少药的状态。[11]一些迷信或者庸医的现象严重,“霍乱、痢疾、梅毒、结膜炎等疾病非常流行,而本地郎中治病所用之药更令他惊讶不已,从童子尿到麝香鹿角,无奇不有。”[12]中医在近代中国转型期西医长驱直入的背景下面临者巨大的挑战。麻疹、疟疾、百日咳、白喉、伤寒、痢疾、肺结核等传染病,连绵不断,霍乱、天花常有发生,中医未能快速解决危害人民身体情况。西医传入梧州,卫生事业逐渐发展,面对各种传染病尤其是急性传染病能够有效防治。“全年本埠地方安谧,官方极力维持治安,本年虽经两次水患之后,近河街道,沙泥淤积,然人民尚稍安谧,秋间有传染全球流行之感冒症、发现于梧,伤残人士不少,唯有洋人未受传染,诚莫解何故也。”[13]

 

二、广西梧州思达医院的发展

  (一)初创诊所

1860年第二次鸦片战争结束至1900年八国联军侵华战争爆发。这中间的四十年,清政府对在华基督教被迫采取了宽容政策,教徒和教士数量增加。清同治元年(1862年)八月,美南浸信会派遣牧师纪好弼到梧州传教施医。

    1.开荒播种时期

传教士进入广西后,西药也随着进入广西,增加了民众就医的渠道,打破了中医一统天下的局面。传教士为了争取民众,施医赠药,开办诊所、医院,来吸引民众入教,如《教务纪略》所载:“施医以调理病人疾病,无非佐传道之具。”[14]于是,针对广西普通民众缺少医药,无钱看看医生现象,纪好弼在竹椅街(现大南路)开设西医诊所,“是广西首家西医院”[15]。纪好弼主要是采用建立诊所的传教方式,借助所学医学知识接触梧州民众,达到传播福音的目的。但当时市民不大相信西医,更不愿意接受外国医生的诊病检查。纪氏只得四处游说,劝说市民信医信道。随着,纪好弼免费治病,就医者增多,当年就诊人数为4460人。[16]在1868年报告中,纪牧师报告“在梧州,在过去的一年中,分发药品共2000次”[17]。 在1862年至1870年,只有纪牧师在两广支持教务,国内有洪秀全、杨秀清的太平天国运动,美国又有南北战争,纪牧师的生活费,全靠其父亲的遗产及友人的支持,可见他当时处境的苦难及开办诊所经费来源的艰辛。纪好弼开办诊所并不是一帆风顺,由于梧州群众一直反教激烈,传教工作开展异常艰难,必然影响到了诊所发展。一直在梧州传教的牧冕述意到,“广西地势山多,土地贫瘠,居民一千三百万。人民素来反对基督教,其原因有三:(一)常有外国流氓到本省招买苦工,俗名“卖猪仔”,故以为传道人亦如气其人。(二)因洪秀全反清,而伊以信以耶稣为名,我若信道,亦属作反者。(三)因其时湖南曾国藩最有势力,常刊有多种书籍,寄至本省,反对真理,遂使人民越发顽梗。有此三因,所以反对道理最力。而传道入驻18省中,则又以湘桂二省为最困。”[18]则纪好弼认为,影响到民众对基督教排斥的态度,还有其他最重要的两个原因,其一是当时出现了不道德的苦力贸易,致使每个外国人都被误以为是苦力贩子;其二是湖南强烈的反教排外风潮的影响,成为19世纪60年代初期传教的极大障碍。[19]除了普通民众,当地士绅也是反对传教士传教,张贴布告:“威胁如果有船载送外国人前来,一律烧毁。”[20]地方政府因此发表声明,罗马天主教在中国传播很久,其教义是好的,不会干扰当地人。普通民众谴责官府是卖国贼,自发驱逐包括西教士在内的一切外国人。同治十年(1871年)纪好弼牧师被市民驱逐。

2.嫩芽萎谢时期

同治十年(1871年)纪牧师离开梧州,美国教会于次年又派牧师仕文(E.Z.SIMMONS)接替纪好弼的工作。第二年,纪好弼返回梧州,与仕文合作,扩大医业。此后,10年,“虽有艰辛,但事业有进”,纪好弼给美国浸信会报告说:“在广西看到了希望之光。”[21]但医业好景不长,民教冲突仍然尖锐,时值中法战争前期,民众排外情绪高涨。清光绪八年(1882年)农历九月十七日,梧州民众几十人冲进纪好弼的诊所,将当时折合白银160两(按当时币值,折合220美元)的医疗器械、药品、用具等全部收走,将诊疗所捣毁。《广西通史》记载10月,仕文前来拜见梧州知府,要求赔偿,但是激动的群众不允许他有任何的活动,被群众用乱石驱逐出境,“仕文上梧,欲与政府交涉,甫至梧州,又被石头击退东下”,[22]这引起美国驻广州领事喜默(Charles Seymour)关注与总理衙门交涉,要求梧州政府处理好此事,记录如下:

“昨据广州喜领事详称,广西梧州府地方有本国教士房屋数间,作为讲经堂及施医院之用……于光绪八年九月间,该处民人滋事,将民房拆毁,欧打堂内教民,驱逐出城,该教民遂逃亡广州美国教士寓所,该堂内原有教士所存物件,滋事时除将房屋拆毁外,并将教士物件均行失去,约值银160两。当经领事官将此违约之事照会两广总督部堂,并极力催请按律结伴在案……该处绅士等激动人心,出有极恶告白,以致九月十八日,聚集千有余人,用砖头、木棍欧击本国人民……随准复称必行查明按约办理,嗣经领事极力催请,亦未查办……。”[23]

美国驻广州领事强烈要求查办当事人照会两广总督曾国荃的事件,引起了梧州全城愤怒,绅商学界联合起来召开紧急会议,决议两条:“(一)永远不准西人入广西境内;(二)永远不准西教士在广西设福音堂。”[24]从此以后,有十余年的时间,美南浸信会没有直接在梧州进行宣教的工作,也意味着医疗事业终止了一段落。

3.旧根再生

1897年,梧州开辟为通商口岸,为传教医疗事业创办,重新燃起了新的希望。据《中外旧章汇编》记载:“光绪二十三年二月四日(1897年3月6日),清朝总理大臣李鸿章与英国驻华便宜行事大臣窦纳乐在北京签订了《中英续议缅甸条约附款》(《中缅甸条约附款》),中英订立有关西江通商的专条:“今彼此言明,将广西梧州府、广东三水县城江根墟开为通商口岸,作为领事官驻扎所、轮船由香港至三水、梧州,由广州至三水、梧州往来,由海关各酌定一路,先期示知,并将江门,甘竹滩、肇庆府、及德庆州城外四处,同日开为停泊上下客商货物之口,按照长江停泊口岸章程一律办理。”[25]6月5日,梧州开埠,美南浸信会再次西上传教。光绪二十五年(1899年)9月,仕文牧师在美国美南浸信会的宣教期刊上刊登一篇文章,呼吁差派一名医疗传教士及两名传教士到广西传教。[26]1899年美南浸信会梧州差会成立。按照美南浸信会的宗旨是“国外教区,要实行‘教医合一’的传道方式;“要创办医院来促进教业的繁荣”,因此,派来的人员既是牧师,又是医师,并且聘请中国籍医生为他们开路服务。[27]光绪二十五(1899年),浸信会用重金从广州聘请中国医生叶芳圃来梧州“主导医院”,在礼堂行医。这是在梧州从医的第一个中国西医师。每星期在礼拜堂设诊三天。施医赠药,“就医者,每年达五百多人”。[28]

可见,美南浸信会致力于用医疗事业辅助传教事业,民众的排外情绪高涨。此时西医传入梧州,就医的地点是以礼堂为主,并没有形成规模或固定的医院,医疗设备单一,影响力较小,真正扎根于本地仍需要一段时间,梧州医疗卫生仍处于探索性的阶段。

 (二)发展为近代医院

清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浸信会传教士麦惠来(THOSMCCR),与叶芳圃合作,扩大医疗业务。他说:“很多时候我期望能有一间医院,这将是一件多么有帮助的事情,在石塘,一个远到而来的年轻人患了白内障,动一个小手术就能治愈。但是除了遥远的广州,这里没有其他的地方可以做手术,这个年轻人实在是离广州太远了”。[29]麦惠来医生接受了来自美国富翁湛先生(Mr.Frank.R.Chambers)捐赠的2500美元,湛先生要求在梧州建立医院,纪念其故亲属思达牧师,麦惠来随其愿望,并筹建开办医院。[30]光绪二十九年(1903年)四月,以教会的名义用1000两白银在厂前街(今大东路)购买铺屋一间建办医院。光绪三十年(1904年)四月二十四日竣工,并举行了医院开业典礼,名为浸信会思达纪念医院,简称思达纪念医院或思达医院(Stoul memorioial Hospital),麦惠来为院长。[31]

之后,美南浸信会教会陆续派医师来梧州协助管理医院,梧州思达医院的医生开始增多,光绪三十年(1904年)五月,帖威林(VW.H.JIPTON)协助管理医院。同年六月,又派医生美约瑟(DV.Medaows)及其夫人、妹妹(称美姑娘)来院工作,其妻子多克丝(Dorcas)任内科医生。[32]光绪三十二年(1906年)六月,美约瑟(DV.Medaow)继任思达纪念医院院长。美约瑟开始力图扩大施药范围,争取梧州地方群众对医院的信赖。光绪三十二年(1906年)六月,聘请在广州开业的西医黄石如(黄启信)到梧州思达医院任职[33]。宣统元年(1909年) 九月思达医院创办初级护士学校,由美国人苏慕华(Leonorasw rLet)女士任校长和训导,开辟了广西第一所护士职业学校。[34]

图一 根据《梧州工人志》整理

时间医生人数护士的人数增加的科室

 

医疗设备变化
1903-1904

 

22 设简易床几张
1904-19075 设置内科、外科、妇产科简单床3—4张,主要给急重病人治疗、观察和留产使用。
19095专职护士1名 

眼科

开始了外科手术治病,可作小肿瘤切除,脓肿切开排脓,外伤止血包扎,伤口止血缝合和骨折外固定等手术。

从上面图一中,可以看出这个时期,思达医院正处于起步阶段,医院的建筑、设备、人员都有了较大的充实和提升。设置上出现了分科治疗现代管理方式,及简单的外科手术。传教士们努力扎根于本地,除了要求增派自己本国的医务人员外,聘请中国人到梧州思达医院就职。医务传教士与华人医生之间相互信任的共同工作,可以吸引更多患者,同时也开展护士培训教育,医疗业务也逐渐扩大,前来就医的病人逐渐增多。

根据美国浸信会1908年汇报记录记载:“1907年,纪好弼五十年前的医疗诊所如今发展成令人瞩目的医院。梧州的思达医院一整年都在医治患者。”[35]从图二1907年医院的相关数据中,他们得出的结论,“自1906年起,梧州官府对我们的态度有所改变,病人中有相当的人来自梧州的官员。”[36]思达医院与本地区的精英阶层开始交往,可以说明教会医院已在本地具有一定的影响力了。但是,也可以反映出底层的人民来就医的人数甚少,还没有获得百姓的信任。主要原因是人们对这西医西药这些新生事物存有疑虑或者恐惧。但是病人的就诊人次和收入并不是传教士的主要的目的,而是希望通过办医院,获得更多梧州不同阶层的认同,以便传教。

图二1907年医院的就医情况。

门诊病人 2791
住院病人 79
手术小手术130
大手术25
总收入 400.32

虽然思达医院的医疗业务已经有发展,但是医院的空间仍不够用,会影响就医人数。“由于院地狭小,医务人员只得分散到教堂去设诊,而且每年都被洪水浸淹,工作上困难不少。” “此时,求医者日众,惜因蕞尔小地,不能容纳多量病者,时有望门兴叹。”[37]美约瑟医生目睹此情形,遂发宏愿,欲建一座巍峨的医院。1911年美约瑟医生回国给差会做报告写到“1910年中国红字会会梧州分会成立”[38],加大了竞争力,美约瑟想要扩大思达纪念医院的愿望更强。

2.扩建后的思达医院

(1)成为广西最大的医院

民国5年(1916)5月底,思达医院基建工程立项。目标是要建成华南地区第一流的医院。1924年10月,历时6年的思达医院扩建工程全部竣工,包括留医大楼及宿舍3幢,5层的医院主体大楼“雄姿屹立”,“确实为美奂美轮之建筑”。[39] “总共面积5364平方米,每层1341平方米。宿舍面积达870平方米;门楼一座,建筑面积142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1928平方米。”[40]并且定院徽为“地球花篮”,筑于大楼中座顶层三角形的立面和临街立面中间,成为了广西当时最大的医院,“至此,两广浸信会梧州思达公医院成为当时中国整个华南地区规模最大、条件最好的现代西式医院,此后多年也一直是梧州城内最高大坚固的建筑物,成为当地著名的“地标”。[41] 1921年11月4日,孙中山与思达医院的领导人会晤和交谈,考察了思达医院的医疗卫生资源情况,并与医师毕纪时(R.beddoe)和教会负责人在医院大厅的台阶合影。[42]可见,梧州思达医院对当时梧州医疗事业的发展重要地位及具有巨大的影响力。

图二 1914——1924年竹园肚新楼落成,思达医院增加设备和服务。根据《梧州工人志》整理

年份医务人员设备或服务
1914 建立了手术室
1917 开支病床80-100张
1919药房有药剂员1人,后增至2人建立药房,分设门诊部和留医部,但留医部收容病人尚未分科。
1921设药房主任1人,药剂士2人。 
1924有医师4-5人,护士6-8人设置有内科、外科、妇产科(包括婴儿室)。儿科病人收内科病房,五官科病人收外科(或内科)病房。门诊和病房医师不作分科分工,为综合门诊。

住院大楼落成后,1、2、3楼作为病区。全院开设病床70-80张。病房分为高级病房(单间设置)和一般病房,高级病房为接待政捍人物或官商病人等住院治疗或休养,可自己请院外护士作特护。

 

三、广西梧州思达医院的运作

 (一)福音工作

医务传道是来华传教士普遍采用的传教方法。梧州思达医院一直担负着两种使命,一是拯救病人,二是传播福音,医疗和传教服务并行不悖。

美国浸信会进入中国之后,开始意识到纯粹的福音布道并不能带来他们预期的效果,认为医疗传教才是有效的辅助手段。梧州思达医院一开始就把行医与传教作为两大并行不悖的政策,在治病中对病人施以人道关怀,争取民众好感,最终使人信奉基督教。因此,思达医院秉承疗身与疗心并行。

梧州思达医院内设立一个传道部,这个传道部,有专职的传道人负责传教,专门向病人及工作人员传教,以吸引他们入教,“传道部因本院奉主而设立,故注重传道事工,现聘有梁英伟、陈金华、陈带恩三位任职传道,每日清早举行早祷会,由三位传道人轮流主理。其次,每日由上午九时至十二时,在院内对病人讲道及谈道。又于下午三时,在门诊布道,每星期一晚,向院内工友布道,于是星期六下午探访出院病人。”[43]

此外梧州思达医院还会经常下乡,为村民提供医疗服务,通过发宗教小册子,提供相关信息或者医药的读物附有圣经的章节。根据回忆录记载,华理士也有乡村布道的经历:“每到一处村镇,他们就派发衣物和新约圣经,上门探访村民并向他们传播福音。如果当地已经有教会,布道队的同工就和本地的传道人一起主持礼拜,带领新信者受浸洗。同时,华理士医生和思达医院的信任护士长希斯(Everley Hayes)姑娘一起给患病的村民施医赠药。还会教他们赞美诗歌拉近与村民之间的距离:“孩子们唱着刚学会的诗歌《天父必看顾你》,一直把他们送到村口。”[44]巡诊这种方式扩大了民众接受医疗的范围,使得更多人获得救治,让民众深深地感受到耶稣传播福音的精神,不但可以消除民众的排外情绪,赢得更大范围内的民众信任,促进整个桂教务的发展。

医务传教士是扮演者医生和传教士的双重角色。医生在工作中感化病人,细心照顾病人,同情病人也是宣传宗教的一种方式。华理士在工作中牢记自己的使命,“望着静静躺在病床上的孩子,华理士直起腰,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轻轻地抱起孩子的遗体,搂在自己怀里,向进入病房的小孩的父母耐心地做解释,并温柔地安慰他们,虽然他的粤语还不流利,但关怀体贴不一定靠言语来表达。在这个时刻,华理士没有忘记向家属讲述基督的救恩,他怀着同情和怜悯的心,告诉他们:主耶稣爱所有的孩子。”[45]

梧州思达医院是直接通过心灵救助方式,使患者得到了除了肉体还有心灵上的有效治疗,让患者和病患家属信仰上帝,祈祷得到上帝的保佑更快地恢复健康。在1911年美国浸信会的汇报上:“421位住院病人,其中三分之一公开悔改认罪,大约四分之一受浸成为信徒。”[46]梧州思达医院的身体和灵魂一齐得救的方式,吸引了许多教徒。但是中国人长期的儒家文化正统地位的导致西方基督教的防范心理,文化的差异,使得受浸洗的人数不多“认信耶稣基督为救主,在当地并非易事。他们必须打破本地千百年来拜偶像的传统恶俗,和他们必须承受来自家庭和社会各方的巨大压力,”[47]中国人的文化和信仰是将人放在支配一切核心地位,而基督教则认为是神,这也决定了基督教发展有限,对于不信教的官绅商人和普通病人来说,他们对传教医生和教会医院主要是一种更好的医疗选择,他们故意忽视了福音功能。来就诊的人的目的仅在求治,一旦接受治疗以后便会离去,且很少会无故重来。要长期接触受众并不容易,加上后面每天赴院求诊的人极多,要应付一个新来的病人已经很不容易,福音传播的传递仅能停留在内容的介绍上,并无机会阐释基督教的义理。但随着医疗工作的增多,他们对于布道已无暇顾。医生更注重提高医院的医疗水平,从而在加快医院的专业化。

(二)医务工作

梧州思达医院分为主要分为门诊部和留医部。梧州思达医院是从医务人员、设备、诊疗、环境等,各方面为患者提供尽可能的优质服务。医生尽其所能医治病人的职业操守与真心关关怀病人的道德操守相结合所彰显的医院核心为宗旨。

1924年廖纪和任院长就努力充实设备“大量购置了最新式之医疗工具,如电疗器、X民国21年(1932年)思达医院在美国购回了15毫安X光机1台。1934年毕纪时济时任院长时,“努力刷新,添置巨型新式X光镜,整理众务务求美备使臻善境”。 [48] 1934年,正式建立了X光室,附设于手术室,医生能够操作检查,能透视拍胸片和骨片,还能拍摄出肠胃、胆囊和泌尿系统的X光片,吸引许多远道的病人来看病。每年X光检查人数达1500多次。民国16年(1927年),医院建立检验室,设有专职化验人员,有显微镜1~2台,可以作血液和大小便检验。此外,设备一直在更新中,到了40年代,还有了血球吸管、计算器、比色计等检验设备,及储血的电冰箱。思达医院持续不断地改善医院的常规设备,都是为了给病人提供更好的服务。医生有着明确的治疗疾病的职能定位和鲜明的人道主义精神。“在吃早餐之前,通常先安排一个手术,如果是一般的小手术,就连做几个”,“忙碌的工作对于华理士来说,是一件令他兴奋的事。每当看到病人痊愈,他就感受到被主所用的喜乐,享受到圣经所说的“福杯满溢”的感觉”,“每当遇到这种事情,华理士都有一种深深的满足感。这并非因为自己有什么神奇的魔力,而是因为这些年幼无辜的残疾孩童得到医治后,将不再受社会歧视、不再被家庭遗弃”[49]。医院还注意医疗技术的提高,“他没有把太多时间花在游览观光、访友叙旧之上,而是集中精力到几所著名的医学院去进修学习。在大学里,每观摩一次手术、每出席一次讲座、每完成一次实习,华理士都觉得大有裨益,有助于他回中国时可以更有效地救治病人”。这些都是来自于基督教信仰乐于奉献的精神。基督信仰让医院的医务人员更加有使命感和责任感和人文关怀。随着思达医院的声誉四起,周围地区的病人也多来就医。求医者除梧州及附近乡村的病人,桂平、平南及广东毗邻城乡的病人也来思达医院就医。民国元年(1912年),桂平县蒙圩农民季和,因患多发性脓肿来思达医院求医,经医生将脓肿切开排脓,清除腐肉,病情很快痊愈,他回到桂平后,到处宣传思达医院西医技术高明。[50]对远道来的病人,医院还做预约门诊。“美国浸信教会,亦将思达医院,迁地从新改造,将来工程完事,当为中国南方最新式医院之一,本年在该医院挂号求诊者,有三万人,内有千余人,须用割术疗治,该医院内,又挺安设制冰械器,尤为肈情所欢迎” [51]

梧州思达医院的医疗工作和福音工作关系是有变化的。梧州思达医院的产生是源于医疗对传教事业的推动作用,在创立之初,医疗和传道是互相促进的,而且有专职人员进行福音工作,传播福音的工作是主要目的,医疗工作只是作为福音工作的一个场所。当梧州思达医院受到了战争的影响或者遭遇危机,医院就没有办法很好充当福音工作的载体,医生发挥更多的是医疗的本职工作,尤其是在医院的中后期,思达医院运载都已经稳定下来,医疗事务的增多,人员上慢慢转为本土化,如1936 年陈庆涵到思达医院兼外科医生,1937年何炳岳来思达医院任外科医生,1944年,王大年在百色参加思达医院工作。中国本土医生进入思达医院工作,福音工作就逐渐忽略了,医院的专业化,使得医疗和传道分离。

(三)资金来源

从思达医院的资金来源看,主要分为上级教会拨款、捐款、医疗收入。医院创立之初主要是教会拨款,每年由美国浸信会补助3000美元,随着发现信教人数并没有达到成效,经费多数是没有落实的。医院也会受到大大小小的捐款,其来源有梧州本地的捐款,如梧州一巨商资助1000元给医院进行基建工程;外部教会的资助“基建经费除美国教会及香港差会资助部分之外,两广浸信会也捐助部分,汇总约得4万美元” [52]医生向外筹集,“廖纪和院长亲自回美国筹集经费,历时半年筹资5万美元。”[53]教会报告称:“每月支出经费1716美元,虽有艰难,但无赤字。”[54]思达医院无须向地方缴纳税金及其他征收款项,因此思达医院负担减轻,收支基本是平衡的,医院朝自养发展。

医疗收入主要靠的住院费和手术费,这两项收费较高。民国24年版的《广西一览》记载:“称梧州思达公医院,颇堂皇,皆本慈善,对贫民每日或施少时间之低费诊疗,然住院留医则收费颇高,属于营业性质,而贫民每多向隅矣。”在1948年前,思达医院病人门诊诊疗、住院、治疗、手术费、医药费没有固定标准。1948年起,才把收费的标准基本规定在一定范围内:挂号费,2000元(复诊免费),诊费2000元。还对病房进行了等级收费,住院费包括房租和伙食费,特等病房6.9万元/日,一等病房5万元/日,二等病房4.6万元/日,大房1.8万元/日。手术费,诊疗手术费15万元至20万元,其中小手术15万元,大手术最高120万元。(上述金额均为当时流通的法币)在收费制度下,思达医院还是尽量维护慈善医疗的性质。思达医院一般每周下午施赠药品,大概一周三次对门诊病人赠药,其中赠的药品都是些低价药物,治疗小伤小病,耗费不多,此制度一直坚持到1951年。但对留医病人则很少,个别留医病人确实无法交医药费者,经收治医生提出,院方批准,可减收部分,但金额不多。

为了能立足和扩大影响,对很多前来门诊病的人大多是免费或收少量药费,一方面是基于慈善事业的考虑,另一方面加强医院对民众吸引力。从思达医院对看病人免费或收取较少的费用是符合慈善性质的,后来过渡到半收费,也可以看到教会医院在宗教和世俗之间的摇摆。在收费制度下的教会医院,宗教传播的功能日趋减弱。对于进入教会医院的本地人来说,不论是官员还是商人,还是贫民,教会医院也仅仅是医院而言,是为病患提供多一个场所而已。

(四)管理工作

梧州思达医院现代化管理模式,建立之初虽不完备,但经过发展后逐步完备起来。它们一般设有候诊室、门诊、病房等,并有相应的医疗设施,实行病人登记制度,实行新的护理制度。病区管理,民国13年(1924年)思达医院扩建后,设有内科、外科、妇产科3个房间,儿科和五官科病人兼收其他科室;留医部按位置称为一房、二房、三房、四房等有条理的排序,还把病房分为四等,即特等、一等、二等、三等。特等和一等的病房收入费用比较高,但可以享受特殊照顾,如用药伙食的供给,护理方面可设特护和专护,呈现出近代医院的特点,运用责任护理的方式,各科室分别设医生负责人和护士长,其中主要是护士长负责管理。医院规定病房医生对病人实行责任护理,医生护士的工作“必须一切为病人”。各项治疗、护理工作都要按规定做到整齐有序、规范。每天由护士长或医生检查、监督,并在晨中公布检查结果及有关问题,然后组织大家讨论,提出解决办法,这种责任护理方式形成常规制度。

思达医院建立病区病人住院制度,保洁制度,出入院制度等。病人入院后,全部由护士护理,不设人陪。病人一律穿着医院服装,住院期间不准外出和回家住宿。病人家属亲友探病时间一般每天1次(下午6~9时),并经医生或护士长同意方能探视。如带有食品,须经过医生或护士验看,认为没有妨碍才送给病人。这种关心病人的态度,是基督徒是根据耶稣的教导,他们相信不仅仅是在服侍病人,更是在服务上帝。

这种管理方式,民众由不适应,变为适应。刚开始存在抵触的心理,民众产生这样的感觉是有根据的,传统的中医治病方法,是以家庭为单位。一般病人在家疗养,必要时将大夫请进家门看病。护理工作是由亲友完成的。医生单独、分散的执业,或坐堂开诊,或应请上门施诊,医疗单位以“医家”而非“医院”形式出现。[55]这种制度在中国一直延续了四五千年,在教会医院出现了以后,病人首先要在诊所或者医院接受医生用医疗器械的检查,然后根据病情决定是否需要住院。中国人开始是陌生带着犹豫的,对中国人来说,把病人委托给陌生人加以照顾是不可想象的。中国人的治病程序是以家庭本身为单位,病人身体的治愈是依靠外请的医生,但护理程序的最终完成是在家庭空间中实现的。[56]民众慢慢接受,说明思达医院使得人们完成由家庭空间变成社会空间的转移,开启了西医的认同。

广西梧州思达医院的促进了当地医疗方式观念的转变,刚开始手术被认为带恐惧新鲜的事物,一旦通过手术得到预料的效果,患者就会改变“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不敢毁伤”的观念。思达医院的先进管理模式,在中国医疗制度变革史上,尤其具有革命的意义。医疗从医家到医院的转换,在中国医院的逐步完善,新型医患关系的建立,新型医疗制度所体现的人道主义精神,对于中国传统医疗体系是一种革新。[57]作为教会医院,思达医院医疗设备先进,水平高超,同时医院开办护士学校,逐渐赢得了民众的信任与地方的支持。由虽然基督教向东方传播的过程中表现出来了浓厚的政治性,中国人积极排斥和反感,甚至要求思达医院闭关。美国著名的教会史学家者赖德烈在评价基督教在华传教史时指出:“传教的历史不可避免与西方对中国的整个侵略史联系在一起”“教会成为了西方帝国主义的伙伴。”1937年,颜福庆在《教务杂志》发表文章说:“西方现代医学是与西方军事侵略一起到中国的,中外冲突使得医药传教士和其他西方人一样,最初是被置于被隔开的地区。”[58]不可否认思达医院虽然有传播宗教的功力动机,随着医务出现背离福音传播的目标,出现了医疗的专业化。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广西医疗事业现代化,也减轻了民众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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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见1959年梧州市基督教三自会编.帝国主义利用基督教在梧州地区进行侵略罪行史料.转引瘐欲良,陈仁华,吴国强:天主教基督教在广西资料汇编[M].广西:广西民族出版社,1985: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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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Mary C.Alexander,Seedtime and Harvest in the South China Mission of the Southern Baptist Convention,1845-1933,146.转引黄彩莲.福音在南陲:浸信会与宣道会在广西的传教与事工(1862—1945)[M].香港:浸信会出版社,2014:202;另见刘粤声.广州基督教概况两广浸信会史略[M].香港:香港浸信会出版社,1997:3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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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梧州市工人医院华诞100年1903—2003周年纪念册,2003年内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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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广西梧州工人医院.梧州工人医院志,1903—2003[M].香港:香港天马图书有限公司,200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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