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中国基督教研究》2025年第25期
网址:https://ccspub.cc/jrcc/en/article/view/440
郑娜达 https://orcid.org/0009-0005-2908-8039
乐清市基督教两会
zhengnada@163.com
摘要:基督教三一论“一而多”的本性突破了绝对一神论的天然排他性,而其不同位格的角色与功能为基督教与其他宗教进行对话的可能性赋予了教义上的理论支撑。虽然三一论已经作为基本教义被基督教团体所接受,但不同时代的处境与思潮为三一论带来信仰的辩难,使得三一论以不同的形式被认知与诠释,并因此具备了在多元宗教对话语境下有意义地被表述的潜力。在基督教与其他宗教相遇、交流、对话的处境里,本文认为三一论成为基督教能在不同模式的宗教对话中得以立足的理论基础。
关键词:宗教对话、基督教、三一论、认知与言说
DOI:https://dx.doi.org/10.29635/JRCC.202512_(25).0015
宗教对话是不同宗教在相遇过程中不可避免的一个行为。不论哪一个宗教对宗教对话本身持有正面或负面的看法,还是对另一个宗教持有正面或负面的看法,对话本身依然是存在的。同时,对话的参与者或否定者本身在对话中或对话外的言说不可能脱离自身的特质与理念,而且从某一个宗教的立场出发去肯定或否定宗教对话的必要性或合理性或可行性,都需要在此一宗教自身找到理论上的依据。本文认为基督教的三一论[1]是其进行宗教对话的理论依据。
虽然三一论是一个被公认的基督教神观,但三一论在基督教的神学思想史上实则是一个逐渐成型,又持续被多元化解释的神学教义。对基督教的上帝三一性之认定,并不代表对上帝的三一本性具有相同的理论表述,也不代表对上帝的三一性具有相同的认知方式和诠释方法。本文尝试搭建三一论的不同认知与言说和宗教对话之间的关系,并提出以三一论作为理论基础构建基督教与其他宗教于不同模式下之对话的可能性。[2]
一、三一论与宗教对话的可能性
承袭来自希伯来传统的绝对独一神论,因为否决了任何在上帝之外的神明存在的可能性,导致难以为宗教对话的进行找到源自此一教义自身的必要性依据。而以护教或宣教为目的所进行的不同神观之对比的行为也往往不是由上帝独一性之教义所必然导致的,而是由外在的因素引发从而求助于此一教义。但基督教的三一神论是在对圣子耶稣基督之神性的认定上而得以形成的,这突破了传统独一神论封闭的内在特性,也为其他宗教的神观与在鉴定耶稣基督为神的过程中所产生的神观提供了一个天然的对比平台,所以三一上帝的“多”之本性,便在此一意义上为宗教对话的进行提供了必然性的导向。
再者,近代以来的神学发展为三一上帝中的圣灵之角色和功能给予了丰富的论述。其中较为突出的是莫尔特曼(Jürgen Moltmann)在基督教的终末论基础上为圣灵设定了具有宇宙性的向度和内在于被造界的特质,圣灵的功能因此延及任何一个世间群体。[3]在此意义上,圣灵在基督教与其他宗教之关系的建立上具备了一种内在特性,尽管这可能会引致所有其他宗教群体都将被带入到基督教群体之中的后果,但至少这为基督教与其他宗教的对话搭建了一个独特的基础平台。
而存在主义神学家麦奎利(John Macquarrie)更以实存—存在论重构了三一上帝的不同位格:上帝作为所有存在者得以存在的最为根本的存在本身,圣子耶稣基督可以被指称为展现存在本身的“表达的”存在,而圣灵则可以被指涉为维护三位一体内在统一和存在本身与所有存在者之统一的那一位。[4]在这种哲学性神学的理论建构之下,三位一体的教义既维持了传统中“内在三一(Immanent Trinity)”和“经世三一(Economic Trinity)”[5]之间的关系意涵,也获得了其自身与其他存在者所不可分割之关系的哲学依据。在此基础上,基督教之外的其他宗教群体都自然可以被归属为基于上帝自身存在的存在者,宗教对话因此成为了三一上帝自身特性所导致的必然行动。这正如麦奎利所指出的:“存在之所以成为上帝,成为显现自身并要求我们忠诚的神圣存在,正是由于他不曾把自己作为纯粹不动的存在聚拢起来,而是走出来进入一个存在物的世界。”[6]
二、三种对三一论的言说方式
在讨论了关于三一论的内在特性与宗教对话之可能性的关系之后,笔者需要转向另一个与三一论有关的更为基础的问题,即对三一上帝的认知与言说,并尝试通过对三种不同的言说方式之考察,构建它们与宗教对话之间的关系。
1、从启示角度认知和言说三一论
在基督教的信仰传统中,作为创造者的上帝虽然与被造物有着绝对的本质差异,但这位上帝愿意透过自己的言说与行动介入人类的群体,向人类展示其自身的特性。如巴特(Karl Barth)所言:“启示的行动因此带出一个事实,那就是上帝从来没有向人隐藏他是一个真实的存在者,而是向人类显示出他自己是人类一切需要的满足者和黑暗中的光——他自己就是通过圣灵而内在于他自己的儿子中的父。”[7]在此意义上,对三一上帝的认知与言说并非人自主构建的理论体系,而是上帝自我的启示。
需要指出的是,巴特始终把上帝自身与上帝的启示行动,以及启示的结果都完全设定在上帝自身身上:此上帝不但是他自己,他亦是其本身之启示行动;上帝不但是他自己,他亦是透过在我们中间启示自己而成就工作。[8]此种带有三一论形式的启示观预设了对上帝的认知和言说并非普通的人类概念和语言。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类似于当代宗教多元论者希克(John Hick)所断言的:“如果实体(上帝)[9]比我们所能认识的任何东西都‘更伟大’、或‘更多’,或超越任何我们所认识的东西,那么这就意味着我们不能用体现在人类语言中的概念描述。”[10]但是,从宗教对话的角度而言,这种情况恰恰更有利于宗教对话之平台的搭建,因为在一个人间语言无法正确地言说上帝的前提下,任何一种人自身对上帝的理解都获得了同等的地位。
2、从生存论角度认知和言说三一论
三一上帝的三位格并非静态的各自自我满足的存在,而是位格间彼此被认知、被经验、被言说、被联系等由自我而向外延伸的彼此依存的动态存在。再者,作为其他任何存在者之存在基础的三一上帝,其自身三位格的互动模式会外延至其他存在者,且由此建立起三一上帝(存在)与存在者之间的生存性关系:圣父藉圣子使万物得以存在[11],圣父由圣子使万物连于自身[12],从圣父和圣子而出的圣灵内住于人类之中[13]。这不仅为上帝之于人(存在者)的启示行动提供了必然性,也为以人自身作为认知与言说三一上帝的主体提供了合法性。
就启示角度而论,神学就是在对上帝自己的语言标准的服从之中,对我们关于上帝的语言所作的批判和修正。[14]而从生存论角度而言,蒂里希(Paul Tillich)[15]认为神学体系的建构需要人类因着对自身的生存性关注而向上帝提出问题作为基础,即神学是为了从对上帝的认知和言说来回答人类的生存性问题,认识上帝意味着克服我们与自身存在基础的疏远。[16]实际上,对上帝的一切崇敬都是以人在根本上想到上帝、意识到上帝开始的。[17]士来马赫(Schleiermacher)更认为:那表现自己为上帝意识的绝对依靠感,既是直接的自我意识之最高级,又是人性中的一种基本元素。[18]
从更广义的角度来说,对人类生存性的关注正是各个宗教都具备的特性,因为宗教对其所信奉之对象的追寻与信赖是与人类自身相关的。各个宗教所信奉的对象、所具有的教义和组织架构都可以有差异性,但各个宗教对于人类的生存性关注却是普遍存在的事实。所有宗教的目的最终都是使人类活得尽可能真实和完全——即旨在为人类(无论人类怎样理解他们自己)提供救赎(不管人们如何表述它),[19]所以,从人类的生存状态之角度来认知和言说三一上帝能够为与其他宗教的对话设定一个具有普遍意义的基础。
3、从群体性意义的角度认知和言说三一论
无论是基于启示,还是基于对人类的生存性关注,三一论都预设了认知和言说上帝是一个具有普遍意义的行为,但是后现代主义思潮却对此给予否定。在后现代主义哲学家看来,某种语言之所以有意义,仅是因为它是在它所属之群体中产生并应用,脱离了某一特定群体或某种特定语言体系它也就失去了意义,如理查德·罗蒂(Richard Rorty)所言:“如果两个群体有相处上的困难,是因为它们所用的字词很难互译,那只是说,其中一个群体的居民的语言行为——和他们其他的行为一样——很难被另一个群体的居民所预测。”[20]从宗教群体角度来说,宗教的词和宗教经验只有在既定的文本或者特定宗教的语言系统中才能得到理解、才能‘真实’。 [21]这种认知与言说的模式从一开始就已经限定了对上帝的认知和言说之意义的范围。根据这一模式,三一上帝这一概念之所以能够具有意义,并不是这一概念能够被普遍理解,而是这一概念被某一特定群体所接受。
按此来说,“三一上帝”这一表述只有在基督教中才能具备它应有的意义。“三一上帝”不是一个能以被普遍认知和言说的基督教神观,而是基督教使“三一上帝”成为了一种神观。认知和言说三一论,只有在认知和言说者身在基督教之中(或基督教的话语体系之中),且运用基督教的语言系统,才能具备合法性和可行性。因为在基督教信仰者看来,对三一上帝的认信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圣经》中的内容,且体现在其特定的崇拜仪式与圣礼之中。就此意义上所构建的宗教对话而言,基督教所独有的三一论并非作为基督教与其他宗教的神观比较之内容,而是作为基督教参与宗教对话的身份辨识。
三、三一论与宗教对话的不同模式
在以上的论述中,笔者从基督教三一论的内在特性和对三一论的不同认知与言说的方式建构了它们与宗教对话之间的关系。但宗教对话本身并非单一的模式。在对待其他宗教的态度上,基督教群体基本上持三种立场,即排他论,包容论,多元论。[22]在此三种立场之上所建构的宗教对话自然就会有着不同的对话模式。作为当代著名的基督教神学家、社会活动家以及宗教多元论的主要倡导者之一,保罗·尼特(Paul F. Knitter)提出四种宗教对话模式,即置换模式、成全模式、互益模式与接受模式。[23]本文借用他的宗教对话模式之概念,指出在不同的对话模式下,三一论都能作为基督教主动参与宗教对话的理论基础与内在动力。
1、置换模式和成全模式的宗教对话
尼特所定义的置换模式是一种具有明显的排他论立场的对话模式,由于其预先设定了基督教作为拥有绝对真理的一方,所以对话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归化对方,以自己所谓的真理去置换对方的错误认知。成全模式相对于置换模式而言虽具有更多的包容性,但它区别于宗教多元论的关键之处便在于其认为所有在其他宗教中的真理和救赎途径最终都要在基督里得到成全。
从归化他者和引领他者进入基督教真理的角度而言,三一论能够合理地作为置换模式和成全模式的理论基础。首先,创造万有的圣父藉着进入被造之世界的圣子显明三一上帝的内在本质;而从圣父与圣子而出的圣灵内居于所有的被造物之中,令所有的(宗教)群体能够形成对三一上帝某种程度的认知,并产生出类似于三一上帝的道德属性。如尼特所言:“我们在哪里发现圣洁、爱和坚忍的果子,就在那里发现拯救的真理之灵的实际临在。”[24]这一整个过程既可以被视为置换模式中的归化之预备,也可以被认定为成全模式中的包容之前设。
其次,置换模式和成全模式中所肯定的以基督作为通往圣父的唯一救赎路径需要借助圣灵的功用而成为事实。这可以是圣灵能够将基督的救赎性事件之功效施行于其他宗教群体之中,也可以是圣灵作为内在于所有被造物中的事实而将其他宗教群体引入到基督的救赎性事件之中,进而最终产生如莫尔特曼所言的“万有在神论式的异象。”[25]为此,置换模式和成全模式下的宗教对话就成为了基督教三一上帝从自身到他者,再回归自身的一个进程。
最后,从对三一上帝的认知和言说之角度而言,置换模式将基督教群体作为对三一上帝之认知和言说的唯一群体,成全模式则尝试将任何宗教都设定为对三一上帝之认知和言说的合法群体。于是,要么透过与其他宗教的对话比较而表明三一上帝才是正确的神观,以致三一论成为了宗教对话的评判标准;要么所有宗教的神观都可能是对同一位三一上帝的不同言说,以致三一论成为宗教对话的共同主题。
2、互益模式的宗教对话
互益模式强调上帝可以是不被任何宗教所能以言说的终极实在,也可以是被任何宗教可以言说的多元性存在。基督教在此种对话模式下排除了任何占据优势的可能,而是以一种完全对等的地位和其他宗教彼此了解、互相助益。事实上,古教父中就有人可能会认为众先知和其他圣经作者表述上帝的方法并不是最好的方法,柏拉图、普罗提诺(Plotinus)和其他哲学家的方法才是最好的。[26]如果运用哲学性的观念和方式可以表述基督教的教义,那么从理论上来说,运用其他宗教的相关概念和教义来表述基督教的相关教义亦是可行的。潘尼卡(Raimon Panikkar)更进一步地认为宗教与宗教间的相遇重心是在心的层面,而非智性与文化层面而已,他认为一个宗教可以是另一宗教的一个维度,各个宗教之间有一种“互渗互存” [27]或相互关联的关系。[28]而此处笔者的焦点便是他用印度教的宗教语言来表述基督教的三一论。[29]
潘尼卡在其著作《印度教中未知的基督》中,将印度教与基督教的相遇建立在生存论意义的基础之上,同时他并不否认双方都在实质的层面联接了终极实在。与希克不同的是,潘尼卡并没有诉诸于一个无名的终极实在进而将基督教与印度教放置于同一个层面,而是稍带含混性地将基督教与印度教背后的终极实在视为一个具有多名本质的实在,意即基督教的基督(或天父、上帝)与印度教中的自在天(或梵、克里希那)都是同一个实在的不同名称,但这些名称绝不是仅具有象征性,而是展现了实在的不同面相,或者说就是实在。在此基础上,潘尼卡进而将印度教与基督教的某些教义内容视为了具有共同对象性的宗教言说。其中较为突出的是,他将基督教中具有中介性的三一上帝的圣子基督与印度教中具有类似特性的自在天[30]等量齐观。在他看来,三位一体教义对一和多、绝对者和相对者、梵和世界之间的中介者这一不可避免的问题提出令人意想不到的回答。[31]
自在天由于具备连接梵与世界的特性进而消除了绝对不变的梵和相对易变的世界之对立的二元论,而圣子基督也同样由于具备连接圣父上帝与世界的特性进而消除了永恒绝对的上帝与时间中相对的世界之对立的二元论。潘尼卡对基督的论述,明显是放置于三一论的语境之下,他并非从基督作为救赎主的历史性语境着手,而是从其作为天父上帝的逻各斯亦是上帝本体并维系世界的超然性语境着手。[32]同理,他对自在天的论述是一种类似三一论的语言,就是将其视为既是梵的本体表现又是梵自身。这不仅避免了宗教对话语境下基督是否作为唯一救世主的身份性争论,而且也利于用三一论的语言模式建构宗教对话的平台。在笔者看来,这恰恰也是基督教三一论之言说模式的丰富性,它为运用印度教语言来重构三一论或运用三一论来重构印度教神观之可能性提供了理论资源。
相较之下,赖品超借用华严宗的“事事无碍”“相即相入”[33]等理论来为三一论在本性上的互相共存提供有利的思考参照,实际上仅停留在不同宗教教义之比较的理论智性层面,并没有获致潘尼卡所基于的生存层面的宗教实质性互渗之境地。宗教对话必须是真正宗教性的,而不只是教义和思想观点的交流。[34]所以,这种比较性的三一论诠释最多只能是有助于我们去了解三一论中的互渗,[35]而无法为三一论和与之所比较的如华严宗的教义提供更为基础的共性。三一论本身的丰富性与对之言说的丰富性都在最大的程度上给予了此一教义跨宗教与跨文化的潜力,为此,真正意义上对三一论的言说方式的重构并不能只停留于对比的模式之上,而是一种真正的互相渗透,即基督或圣父或圣灵,并不是在某种意义上可以与其他宗教的某些教义理解相似,而是真实地临在于其他宗教之中。这正如潘尼卡所言:“这世界由之产生又回归于他并靠他维系的那个就是自在天、基督。” [36]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在互益模式之下的三一论作用还在于如尼特所提出的对全球问题(如贫穷、苦难、生态)的关注。[37]在对这些问题的应对、思考、解决之上,不同的宗教可以根据其自身存在于如此生存空间中的事实和对生存要素本身的关注而建构起宗教对话的外在平台。这种平台会使各宗教从其自身所关注的超越性层面转向现实性层面,且这种转向亦是建基于各宗教自身所具有的某些教义和伦理要求之上。从三一论角度而言,这种互益模式下的宗教对话所要求于基督教的表现便是既关注基督的救赎也关注上帝的创造,既重视教会论意义上的基督中心也重视人类共同体的上帝中心,既强调圣灵内在于基督教群体也强调圣灵内在于一切被造物,从而在主张把救赎或者人类和生态的福祉作为诸宗教神学与对话的背景和标准时,也保留了教会、基督、上帝的价值和必要性。[38]
3、接受模式的宗教对话
无论是置换与成全模式,还是互益模式的宗教对话,都预设了对话的双方能够基于一种普遍的共识而达致对彼此的了解。而接受模式认为每一个宗教都是一个特定的群体,有自己特定的文化背景和言说方式,任何宗教教义和信仰实践只有在其所属的宗教群体中才能具有意义。宗教对话就是在完全差异的宗教之间进行纯粹的沟通、纯粹的比较,不存在任何的肯定或否定,只存在对话本身。
基于以上原因,接受模式之宗教对话的支持者便因此着重强调宗教间的差异,而非宗教间的相似或相通。此举并不消除各宗教进行对话的可行性与必要性,因为即使对话的双方都不能(或不需要)全面恰当地理解彼此,对话仍然可以作为突显自身群体的特性和辨识对方之特性的必要渠道。事实上,没有对自身独特性的持守,就无法以一个特定宗教群体的身份得以进入宗教对话之中。就此而论,基督教在此模式下所进行的宗教对话所需关注的是自身的独特性,而非与其他宗教的共性。为此,作为基督教所独有的三一神观理应作为其独特身份的一个显著标识。
与其他同样宣称信奉独一神的宗教(如犹太教、伊斯兰教)不同的是,基督教在宣称上帝为独一真神的认信之上进而宣信历史中的耶稣基督实为上帝的独生子、[39]永恒的圣道。[40]这并不是将某一个人进行神化,也不是宣称“人可以成为神”,而是将独一神看为多位格的独一存在,耶稣基督是多位格之独一神的第二位格——圣子。这种对神之位格性的认定,亦同时区别于印度教中的梵和老子的道之无位格性。在认定耶稣基督的神性之基础上,基督教再进一步认定由圣父和圣子而出的圣灵亦具有神性,此圣灵曾参与神的创造行动,[41]且内居于信徒之中,[42]并使神与人合而为一。[43]圣灵的角色与功能充分显示了神临在于被造物之中,但这又完全区别于任何泛神论的意涵,因为圣灵在本体上属于多位格的独一神,且被称为第三位格。于此,基督教特有的三一论之基本框架得以表述。虽然在基督教的历史中,三一论的成型与发展与各时代不同文化、处境、思潮都有不同程度的相遇对话和彼此参照,但三一论始终只能是基督教群体的三一论,正如林贝克所言:“对基督徒来说,‘上帝既是三位又是一体’或‘基督是主’只有在被当作说、想、感觉和行动的整个模式的一部分时才是真实的。”[44]
基督教与其他宗教的相遇和对话是一个历史性的事实,也是一个当代乃至未来都会存在的现象,所以为基督教参与不同模式的宗教对话找寻源于其自身的教义依据应是十分合理且必要之事。与所有其他教义相类似,基督教的三一论本身亦是在历史与当代的不同处境与神学论辩中成型的。就三一论的客观性而言,它是基督教所信奉之神能够被理解的言说体系;就三一论的主观性而言,它是基督教群体的信仰经验之生存性表达。在对待其他宗教的态度上,基督教不可能脱离对三一论的认信与体验,也无法脱离其对三一论的理解和言说。
在一个多宗教共存的当代社会中,在一个各种思潮彼此互动的处境下,如何既维持基督教自身的身份特性,又能够在与其他宗教和其他思潮的相遇中向他者敞开并丰富自身,甚至尝试运用非基督教的语言去言说基督教的信仰,已经成为基督教群体必需要面对的事实。为此,从三一论角度所建构的宗教对话之可能性,不仅具有理论上的意义,也具有主体性的实践意义。诚如刘小枫所说:“多元宗教语境的对话目的根本不(也不可能)在寻求不同上帝观的一致,而是理解各种上帝信仰的差异,由此促进不同上帝信仰者各自的自我理解和相互间的信仰辩难。因此,独特上帝观是参与对话的前提,基督信仰的三一论语式是参与多元宗教对话的最恰当的语式。”[45]
参考文献References
Barth Karl. Reprinted from the English Edition by Westminster John Knox Press, 1999.
Rahner Karl. The Trinity. trans. by Joseph Donceel. New York: The Crossroad Publishing Company, 1997.
保罗·尼特著。《宗教对话模式》。王志成译。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4。[Paul Knitter. Introducing Theologies of Religions. Translated by Wang Zhicheng. Beijing: China Renmin University Press,2004.]
保罗·尼特著。《一个地球多种宗教——多信仰对话与全球责任》。王志成、思竹、王红梅译。北京:宗教文化出版社,2003。[Paul Knitter. One Earth Many Religions:Multifaith Dialogue & Global Responsibility. Translated by Wang Zhicheng, Sizhu, Wang Hongmei. Beijing: Religion and Culture Press, 2003.]
何光沪著。《多元化的上帝观——20世纪西方宗教哲学概览》。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0。[He Guanghu. Pluralistic Views of God: Overview of Western Religious Philosophy in the 20th Century. Beijing: China Renmin University Press,2010.]
胡斯托· L ·冈萨雷斯著。《基督教史——初期教会到宗教改革前夕(上卷)》。赵城艺译。上海:上海三联书店,2016。[Justo L.Gonzalez. The Story of Christianity: The Early Church to the Dawn of the Reformation. Translated by Zhao Chengyi. Shanghai: Shanghai Jiont Publishing Company Limited,2016.]
赖品超著。《大乘基督教神学》。香港:道风书社,2011。[Lai Pan-chiu. Mahayana Christian Theology. Hong Kong: The Logos and Pneuma Press,2011.]
列奥纳多·斯威德勒、保罗·莫泽著。《全球对话时代的宗教学》。朱晓红、沈亮译。成都:四川人民出版社,2014。[Leonard Swidler, Paul Mojzes. The Study of Religion in an Age of Global Dialogue. Translated by Zhu Xiaohong, Shen Liang. Chengdu: Sichuan people’s publishing House,2014.]
林贝克著。《教义的本质——后自由主义时代中的宗教及神学》。王志成译。香港:汉语基督教文化研究所出版,1997。[George A.Linbeck. The Nature of Doctrine-Religion and Theology in a Postliberal Age. Translated by Wang Zhicheng. Hong Kong: Institute of Sino-Christian Studies,1997.]
刘小枫。《从三一论看现代文化语境中的信仰辩难》。载汉语基督教文化研究所编。《现代语境中的三一论》。香港:汉语基督教文化研究所,2000。[Liu Xiaofeng.“ Theological Challenges to Faith in Modern Context: A Trinitarian Perspective”.in Institute of Sino-Christian Studies ed. Trinity in the Context of Modernity. Hong Kong: Institute of Sino-Christian Studies,2000.]
麦葛福著。《基督教神学手册》。刘良淑、王瑞琦译。台湾:校园书房出版社,1998。[Alister E.McGrath. Christian Theology: An Induction. Translated by Liu Liangshu, Wang Ruiqi. Taiwan: Campus Evangelical Fellowship,1998.]
麦克·彼得森等著。《理性与宗教信念:宗教哲学导论(第三版)》。孙毅、游斌译。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5。[Michael Peterson etc. Reason&Religion Belief: An Introduction to the Philosophy of Religion. Translated by Sun Yi, You Bin. Beijing: China Renmin University Press,2005.]
米勒德·J·艾利克森著。《后现代主义的承诺与危险》。叶丽贤、苏欲晓译。北京:
北京大学出版社,2006。[Millard J. Erickson. The Promise and Perils Postmodernism. Translated by Ye Lixian, Su Yuxiao. Beijing: Peiking University Press, 2006.]
莫尔特曼著。《三一与上帝国——论上帝的教义》。周伟驰译。香港:道风书社,2007。[Jürgen Moltmann. Trinität und Reich Gottes: Zur Gotteslehre ,Translated by Zhou Weichi. Hong Kong: The Logos and Pneuma Press,2007.]
潘能伯格著。《系统神学(卷一)》。李秋零译。香港:道风书社,2013。[Wolfhart Pannenberg. Systematische Theologie, Band I. Translated by Li Qiuling. Hong Kong: The Logos and Penuma Press,2013.]
思竹。《从比较哲学到对话哲学:寻求跨宗教对话的内在平台》。载赵林、杨熙楠主编。《比较神学与对话理论》。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8。[Sizhu. “From Comparative Philosophy to Dialogical Philosophy: Exploring the Intrinsic Platform for Interreligious Dialogue”.in Zhao Lin, Yang Xinan eds. Compare Theology and The Theory of Dialogue. Guilin: Guangxi Normal University Press,2008.]
士来马赫著。《宗教与敬虔》。金陵神学院托事部编译。上海:中国基督教两会出版,2006。[Friedrich Schleiermacher. Religion and Godliness. Translated by Department of affairs in Jinling Theological Seminary. Shanghai: China Christian Council Press,2006.]
特雷西著。《与他者对话——宗教之间的对话》。陈佐人译。香港:道风书社,2009。[David Tracy. Dialogue with the Others. Translated by Stephen Chan. Hong Kong: The Logos and Pneuma Press,2009.]
西蒙·潘尼卡著。《印度教中未知的基督》。王志成、思竹译。成都:四川人民出版社,2003。[Raimon Panikkar, The Unknown Christ of Hinduism. Translated by Wang Sicheng, Sizhu. Chengdu: Sichuan people’s publishing House,2003.]
西蒙·潘尼卡著。《宗教内对话》。王志成、思竹译。北京:宗教文化出版社,2001。[Raimon Panikkar. The Intrareligious Dialogue. Translated by Wang Zhicheng, Sizhu. Beijing: Religion and Culture Press,2001.]
詹逊 Robert W. Jeson。《巴特》。董江阳、陈佐人译。福特编。《现代神学家——二十世纪基督教神学导论》。香港:道风书社,2005。[ Robert W. Jeson.“K.Barth”. Translated by Dong Jiangyang, Chen Zuoren.in F. Ford eds. The modern Theologians:An Introduction to Christian Theology in the Twentieth Century Second Edition (Hong Kong: The Logos and Pneuma Press,2005.]
约翰·希克著。《信仰的彩虹》。王志成、思竹译。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2000。[John Harwood Hick. The Rainbow of Faiths. Translated by Wang Zhicheng, Sizhu. Nanjing: Jiangsu People's Publishing House,2000.]
约翰·麦奎利著。《基督教神学原理》。何光沪译。上海:上海三联书店,2007。[John Macquarrie. Principles of Christian Theology. Translated by He Guanghu. Shanghai: Shanghai Joint Publishing Company Limited,2007.]
约翰·麦奎利著。《谈论上帝——神学的语言与逻辑之考察》。安庆国译。成都:四川人民出版社,1997。[John Macquarrie. God-Talk: An Examination of The Language and Logic of Theology. Translated by An Guoqing. Chengdu: Sichuan People's Publishing House,1997.]
The Trinity of Christianity in the Context of Religious Dialogue
Nada ZHENG https://orcid.org/0009-0005-2908-8039
Yueqing Christian Council
zhengnada@163.com
Abstract: The attribute of more in one of Trinity breaks through the natural exclusiveness of absolute monotheism, and the roles and functions of different persons give the support of dogmatic theory for the possibility of the dialogue between Christianity and the other religions. Although the Trinity has been accepted by Christianity as the basic doctrine, the situations and ideas of different eras always made debates for the Trinity, in order that the theory of the Trinity has often been understood and interpreted in different views. And then, the Trinity has the potential of being meaningfully expressed in the context of the pluralistic dialogues during religions. Therefore, the doctrine of the Trinity has become the resource of theory for the Christianity who wants to stand firmly in different forms of dialogues of religions while the Christianity is meeting, communicating and talking with other religions.
Keywords: Religious dialogue, Christianity, Trinity, Understanding and interpretation
DOI: https://dx.doi.org/10.29635/JRCC.202512_(25).0015
[1] 即三位一体(trinity)的上帝观。“三位一体”一词最初由古教父特土良(Tertullian)提出,拉丁文为Trinitas。三一论在基督教教义历史中逐渐成型,简要表述为:独一的上帝具有三个位格(person),即父、子、圣灵,此三个位格享有同样的神性本质,彼此互渗互存。参麦葛福著,刘良淑、王瑞琦译,《基督教神学手册》(台湾:校园书房出版社,1998),第303-310页。[Alister E. McGrath, Translated by Liu Liangshu, Wang Ruiqi, Christian Theology: An Induction (Taiwan: Campus Evangelical Fellowship,1998), pp.303-310.]
[2] 关于这一方面的相关著作或文集,可参看西蒙·潘尼卡著,王志成、思竹译,《印度教中未知的基督》(成都:四川人民出版社,2003)。[Raimon Panikkar, Translated by Wang Zhicheng, Sizhu, The Unknown Christ of Hinduism(Chengdu: Sichuan people’s publishing House,2003).];保罗·尼特著,王志成、思竹、王红梅译,《一个地球多种宗教——多信仰对话与全球责任》(北京:宗教文化出版社,2003)。[Paul Knitter, Translated by Wang Zhicheng , Sizhu, Wang Hongmei, One Earth Many Religions:Multifaith Dialogue & Global Responsibility(Beijing: Religion and Culture Press,2003).];赖品超,《大乘基督教神学》(香港:道风书社,2011)。[Lai Pan-chiu, Mahayana Christian Theology (Hong Kong: The Logos and Pneuma Press,2011).];特雷西著,陈佐人译,《与他者对话——宗教之间的对话》(香港:道风书社,2009)。[David Tracy, Translated by Stephen Chan, Dialogue with the Others (Hong Kong: The Logos and Pneuma Press,2009).];刘小枫,《从三一论看现代文化语境中的信仰辩难》,载汉语基督教文化研究所编,《现代语境中的三一论》(香港:汉语基督教文化研究所,2000)。[Liu Xiaofeng,“ Theological Challenges to Faith in Modern Context: A Trinitarian Perspective”, in Institute of Sino-Christian Studies ed., Trinity in the Context of Modernity(Hong Kong: Institute of Sino-Christian Studies, 2000).];思竹,《从比较哲学到对话哲学:寻求跨宗教对话的内在平台》,载赵林、杨熙楠主编,《比较神学与对话理论》(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8)。[Sizhu, “From Comparative Philosophy to Dialogical Philosophy: Exploring the Intrinsic Platform for Interreligious Dialogue”, in Zhao Lin, Yang Xinan eds., Compare Theology and The Theory of Dialogue (Guilin: Guangxi Normal University Press, 2008).]。
[3] 参看莫尔特曼著,周伟驰译,《三一与上帝国——论上帝的教义》(香港:道风书社,2007),第146-147页。[Jürgen Moltmann, Translated by Zhou Weichi, Trinität und Reich Gottes: Zur Gotteslehre (Hong Kong: The Logos and Pneuma Press,2007), pp.146-147.]
[4] 参看约翰·麦奎利著,何光沪译,《基督教神学原理》(上海:上海三联书店,2007),第191-195页。[John Macquarrie, Translated by He Guanghu, Principles of Christian Theology (Shanghai: Shanghai Joint Publishing Company Limited,2007), pp.191-195.]
[5] 在此我们借助拉纳(Karl Rahner)对这两个概念的定义。内在三一(Immanent Trinity)是指神圣的三个位格彼此同受尊荣;“经世三一”(Economic Trinity)是指神圣的三个位格在救恩历史中所展现的样式和行动。参Karl Rahner,Translated by Joseph Donceel, The Trinity (New York: The Crossroad Publishing Company, 1997), pp.1-2.
[6] 约翰·麦奎利著,何光沪译,《基督教神学原理》(上海:上海三联书店,2007),第193页。[John Macquarrie, Translated by He Guanghu, Principles of Christian Theology (Shanghai: Shanghai Joint Publishing Company Limited,2007), p.193.]
[7] 此处中文为笔者自行翻译,原文引自巴特,《教会教义学》英文影印本,(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9),第38页。[Karl Barth, Church Dogma, Photocopy in English (Beijing: China Social Science Press,1999), p.38.]
[8] 詹逊Robert W. Jeson 《巴特》,董江阳、陈佐人译,福特编,《现代神学家——二十世纪基督教神学导论》(香港:道风书社,2005),第40页。[Robert W. Jeson,, “K.Barth”, Translated by Dong Jiangyang, Chen Zuoren, in F.Ford ed., The modern Theologians:An Introduction to Christian Theology in the Twentieth Century Second Edition (Hong Kong: The Logos and Pneuma Press,2005), p.40.]
[10] 约翰·希克著,王志成、思竹译,《信仰的彩虹》(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2000),第78页。[John Harwood Hick, Translated by Wang Zhicheng, Sizhu, The Rainbow of Faiths (Nanjing: Jiangsu People's Publishing House,2000), p.78.]
[11] 《约翰福音》1:2-3 [John 1:2-3]
[12] 《歌罗西书》1:20 [Colossians 1:20]
[13] 《提多书》3:6 [Titus 3:6]
[14] 约翰·麦奎利著,安庆国译,《谈论上帝——神学的语言与逻辑之考察》(成都:四川人民出版社,1997),第38页。[John Macquarrie, Translated by An Guoqing, God-Talk: An Examination of The Language and Logic of Theology (Chengdu: Sichuan People's Publishing House,1997), p.38.]
[15] 中文或翻译为田立克。
[16] 何光沪,《多元化的上帝观——20世纪西方宗教哲学概览》(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0),第134页。[He Guanghu, Pluralistic Views of God:Overview of Western Religious Philosophy in the 20th Century (Beijing: China Renmin University Press,2010), p.134.]
[17] 潘能伯格著,李秋零译,《系统神学(卷一)》(香港:道风书社,2013),第226页。[Wolfhart Pannenberg, Translated by Li Qiuling, Systematische Theologie, Band I (Hong Kong: The Logos and Penuma Press,2013), p. 226.]
[18] 士来马赫著,金陵神学院托事部编译,《宗教与敬虔》(上海:中国基督教两会出版社,2006),第298页。[Friedrich Schleiermacher, Translated by Department of affairs in Jinling Theological Seminary, Religion and Godliness (Shanghai: China Christian Council Press,2006), p. 298.]
[19] 列奥纳多·斯威德勒、保罗·莫泽著,朱晓红、沈亮译,《全球对话时代的宗教学》(成都:四川人民出版社,2014),第57页。[Leonard Swidler,Paul Mojzes, Translated by Zhu Xiaohong, Shen Liang, The Study of Religion in an Age of Global Dialogue (Chengdu: Sichuan people’s publishing House,2014),p.57.]
[20] 引自米勒德·J·艾利克森著,叶丽贤、苏欲晓译,《后现代主义的承诺与危险》(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6),第195页。[Millard J. Erickson, Translated by Ye Lixian, Su Yuxiao, The Promise and Perils Postmodernism (Beijing: Peiking University Press, 2006), p.195.]
[21] 保罗·尼特著,王志成译,《宗教对话模式》(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4),第232页。[Paul Knitter, Translated by Wang Zhicheng, Introducing Theologies of Religions (Beijing: China Renmin University Press,2004), p. 232.]
[22] 参看麦克·彼得森等著,孙毅、游斌译,《理性与宗教信念:宗教哲学导论》(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5),第352-380页。[Michael Peterson etc., Translated by Sun Yi, You Bin, Reason&Religion Belief: An Introduction to the Philosophy of Religion (Beijing: China Renmin University Press,2005), pp. 352-380.]
[23] 保罗·尼特著,王志成译,《宗教对话模式》,第23-300页。[Paul Knitter, Translated by Wang Zhicheng, Introducing Theologies of Religions, pp.23-300.]
[24] 保罗·尼特著,王志成、思竹、王红梅译,《一个地球多种宗教——多信仰对话与全球责任》,第48页。[Paul Knitter, Translated by Wang Zhicheng ,Sizhu, Wang Hongmei, One Earth Many Religions:Multifaith Dialogue & Global Responsibility,p.48.]
[25] 莫尔特曼著,周伟驰译,《三一与上帝国——论上帝的教义》,第147页。[Jürgen Moltmann, Translated by Zhou Weichi, Trinität und Reich Gottes: Zur Gotteslehre, p.147.]
[26] 胡斯托·L·冈萨雷斯著,赵城艺译,《基督教史——初期教会到宗教改革前夕(上卷)》(上海:上海三联书店,2016),第179页。[Justo L. Gonzalez, Translated by Zhao Chengyi, The Story of Christianity: The Early Church to the Dawn of the Reformation (Shanghai: Shanghai Jiont Publishing Company Limited,2016), p.179.]
[27] 尼特将之归入互益模式,参保罗·尼特著,王志成译《宗教对话模式》,第164-172页。[Paul Knitter, Translated by Wang Zhicheng, Introducing Theologies of Religions, pp.164-172.]
[28] 思竹,《从比较哲学到对话哲学:寻求跨宗教对话的内在平台》,载赵林、杨熙楠主编,《比较神学与对话理论》(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8),第47页。[Sizhu, “From Comparative Philosophy to Dialogical Philosophy: Exploring the Intrinsic Platform for Interreligious Dialogue”, in Zhao Lin, Yang Xinan eds., Compare Theology and The Theory of Dialogue (Guilin: Guangxi Normal University Press,2008), p.47.]
[29]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可以是基督教的语言重构了印度教关于梵、自在天、世界等教义。
[30] 关于“自在天”的概念论述,请参看西蒙·潘尼卡著,王志成、思竹译,《印度教中未知的基督》,第160页。[Raimon Panikkar, Translated by Wang Zhicheng, Sizhu, The Unknown Christ of Hinduism, p.160.]
[31] 西蒙·潘尼卡著,王志成、思竹译,《印度教中未知的基督》,第160页。[Raimon Panikkar, Translated by Wang Zhicheng, Sizhu, The Unknown Christ of Hinduism, p.160.]
[32] 参看 西蒙·潘尼卡著,王志成、思竹译,《印度教中未知的基督》,第167-175页。[Raimon Panikkar, Translated by Wang Zhicheng, Sizhu, The Unknown Christ of Hinduism, pp.167-175.]
[33] 参看赖品超,《大乘基督教神学》,第169-195页。[Lai Pan-chiu, Mahayana Christian Theology,pp.169-195.]。
[34] 西蒙·潘尼卡著,王志成、思竹译,《宗教内对话》(北京:宗教文化出版社,2001),第106页。[Raimon Panikkar, Translated by Wang Zhicheng, Sizhu, The Intrareligious Dialogue (Beijing: Religion and Culture Press,2001), p.106.]
[35] 赖品超,《大乘基督教神学》,第195页。[Lai Pan-chiu, Mahayana Christian Theology, p.195.]
[36] 西蒙·潘尼卡著,王志成、思竹译,《印度教中未知的基督》,第175页。[Raimon Panikkar, Translated by Wang Zhicheng, Sizhu, The Unknown Christ of Hinduism, p.175.]
[37] 参看保罗·尼特著,王志成译,《宗教对话模式》,第173-178页。[Paul Knitter, Translated by Wang Zhicheng, Introducing Theologies of Religions, pp.173-178.]
[38] 保罗·尼特著,王志成、思竹、王红梅译,《一个地球多种宗教——多信仰对话与全球责任》,第54页。[Paul Knitter, Translated by Wang Zhicheng ,Sizhu, Wang Hongmei, One Earth Many Religions:Multifaith Dialogue & Global Responsibility,p.54.]
[39] 《约翰福音》1:14 [John 1:14]
[40] 《约翰福音》1:1 [John 1:1]
[41] 《创世记》1:2 [Genesis 1:2]
[42] 《罗马书》8:9 [Romans 8:9]
[43] 《约翰一书》3:24 [1John 3:24]
[44] 林贝克著,王志成译,《教义的本质——后自由主义时代中的宗教及神学》(香港:汉语基督教文化研究所出版,1997),第78页。[George A. Linbeck, Translated by Wang Zhicheng, The Nature of Doctrine-Religion and Theology in a Postliberal Age (Hong Kong: Institute of Sino-Christian Studies,1997), p.78.]
[45] 刘小枫,《从三一论看现代文化语境中的信仰辩难》,载汉语基督教文化研究所编,《现代语境中的三一论》(香港:汉语基督教文化研究所,2000),第137页。[Liu Xiaofeng,“ Theological Challenges to Faith in Modern Context: A Trinitarian Perspective”, in Institute of Sino-Christian Studies ed., Trinity in the Context of Modernity(Hong Kong: Institute of Sino-Christian Studies,2000), p137. ]







